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撷蕖仙2a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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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仙雾缭绕仙境中,一朝花开百仙笑。


他是那仙界荷花池中的一朵水华,从他有意识以来,他便只有一个愿望──成为观音菩萨的莲花座。日夜沐浴
仙气,望着这仙界的一点一滴,可他终究只是一朵莲花,无以成形。


菩萨说,他还未经历过劫数,只有遭了万劫後,方才能化作那莲花座。


万劫不复,他可又曾想到,最终,他这一遭就给她糟了去。


那似乎是百年前的事了。她的到来,让他自此离开了这仙境,去了那神秘的魔郡。


芙蕖本是一池仙,奈何君过错采撷。


第一回把君撷


「叮咚……叮咚……」远远的,那敲打玲珑锣钹的悠悠传来。


「辰时,早起……」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在这仙蕖殿中响起。


「殿下,殿下,辰时了。」宫侍轻声唤着那轻纱帐後的他。


「嗯……」他却还未睁眼,青丝因转身而倾泻下枕,「沐浴……」呢喃着。


「回殿下,已备好香汤。」宫侍俯身应答,他们早就备好了一池香水,等着这位主子起身。


他这时才缓缓睁开眼,露出了那一对明亮清澈的眸子。双手支起了身子,那被褥则从那雪白的身子上滑落了下
去。莲,出淤泥而不染,此时他就真如那莲花一般,玉洁冰清。衣衫凌乱在腰间,他则只是懒散地穿了上,下了床,
将手搭在了宫侍的手臂上,往那浴池走去。


走到池边,他只是微微伸了个懒腰,望着那一池白莲花瓣,双眼有些无神。


坐在池水中,任由宫侍搭理着他的一头青丝,微微闭目养神。


来到这里多久了?三百年,还是五百年?他似乎有些记不清了。但他却牢牢地记得,他是如何来到了这魔界宫
廷。


他本是那仙池中的一朵水华,那日,她来,选谁不好,偏偏选了他。只因那时他的一时情急吗?


缘,来了躲也躲不了。


仙界里本是日日仙雾缭绕,那一日,荷花池岸,那雾气却突然散了去。


「怎麽了?」池塘中的花仙们熙熙嚷嚷了起来。


「哪儿来的魔物?」木芙蓉先是开了口,可随即又闭上了嘴。


身着一身镶嵌着黑水晶片外衣的她,此刻便立在了那荷花池边。她双眼有些朦胧,呼吸有些急喘,那本是雪一
般的肌肤如今却透着那淡淡的绯红。花仙们有些不知所措,只隐约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的一股邪气。


「她是谁?」白荷花小声问道。


大家都只是摇了摇头,望着这位不速之客。


「嗯……」她似乎有些站不稳,手扶在了那石桥柱子上。


「她……似乎不大好……」水华轻声道,他望着她,觉得有些不妙,晃眼间,他觉得她好像往这边扫了一眼。


扑通一声,她跌坐在那石桥边上。


「没事吧?!」水华惊呼,不经意间想伸出那手,可随即想着,自己不过是一朵花儿,何来手臂之说。


但,露在自己面前的一只手臂却让他又惊了。


「你……」她望着他,眼底闪过了一丝光芒。


「噌」地一声,她用尽全力一跃,飞向了这池中,一把,将他采了去。


「不!」他尖叫着,离开了这荷塘,他岂不是得一命呜呼?


「天啊!」花儿们都尖叫了起来,惊恐地望着他们。


「仙君莫怕……朕只是旧疾发作……」她轻声答道,且手还牵着他。


「我……」此时水华看着她手里牵着的,竟是一只玉臂,顺着那玉臂望来,眼下竟是一具白净的身子,「我…
…?」愣了一下,他,从未化作人形,这是他吗?


「水华!」自己的兄弟莲花、玉环与芙蓉都喊了起来。


他回首,只见那一池花仙依旧是那花儿的模样。


「朕这旧疾一发作,必有人帮之,还望仙君肯屈身相救……」她一边重喘着,一边加重了握着他手的力道。


「我、我要怎样做?」他却不知她是怎麽了,也不知她那自称的「朕」又为何意,「你要是病了,应当去找太
上老君……」「呵呵……」她却只是笑了笑,「他必是恨透我了,不会救我的……仙君若肯救朕,朕必当好好回报
仙君……」


「回报什麽的……」他微微摇了摇头,自己也不懂到底要做什麽,「你没事吧?」他看她的喘息越来越急,有
些慌张。


「还望仙君不嫌弃……」她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了那淡淡的笑意。


他楞了一下,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般的笑。很美,但又不同於各路仙君的美。


还有着那微微的狂气与傲气,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只因她这一笑,他便能安了心。


「嗯……」还未回过神来嘴唇便被她的香软所覆上,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噢!」可随即身後池塘中传来的阵阵惊呼让他有些窘迫。


这是在做什麽?他不解,只觉嘴唇被她含住的感觉挺美妙。


「嗯……」好舒服,他微微闭上了眼,本有些挣扎的手也在她的掌控之下放松了下来。


「他们这是?」池塘里又传来了一声高过一声的疑问与惊呼,「那魔物要对水华做什麽?」


她似乎被花仙们的吵闹弄得有些烦躁,一把拉起了他,离去了。


「水华!」花仙们尖叫着。


他回头望了望荷花池,他只是没想到,这是他最後一次见到他们。


「仙君……」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被她又拉在怀里,「朕的幽精开始肆虐在身,无法控制,还望仙君能够
助朕暂压制了那肆虐的魂。」「制御幽精?!」他知道幽精为三魂之一,若不制御,後患无穷。


可这後患是何,单从那些许的字眼他是无法理解的。要怎样解决,他也是不明白的。如今,他只知自己去配合
她便是了。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将他搂紧了些。他此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什麽也没穿,完全地裸露在她的面前。脸,刷的
红了。


「仙君真可爱。」她还是努力露出了那笑容,手滑落在了他的腰臀上。


「你,要做什麽?」他咽了口唾沫,低头轻问。


「放轻松,一切,都交给我。」她轻轻地吻住了他那因不安而颤抖的唇。


风儿吹过,仙雾在远处飘着,她脱下了她那件镶满黑水晶的袍子,露出了那微微泛着冰晶光芒的肌肤。


「啊……」不知为何,被她吻过的地方都泛起了酸麻,泛起了那玫瑰色泽。


注解幽精:三魂之一,又称人魂,生魂。幽精主灾衰,使人好色嗜欲,溺於秽乱之思,耗损精华,神气缺少,
肾气不足,脾胃五脉不通,旦夕形若尸卧。控制人体性腺,性取向。


第二回初沐云雨


从未有过的燥热感,从未有过的舒服感,与在池塘中与兄弟姊妹们嬉戏时的快乐不同,这是什麽感觉?


「嗯……」与她素昧平生,她却让他初次化了人形,还感受了这不一般的快感,「我是怎麽了?」酥麻一阵又
一阵地从她亲吻他的地方窜上那乳尖,一阵比一阵酥骨,一阵比一阵让他觉得销魂。


「仙君别担心,朕会与仙君一起共赴那是极乐世界……」她在他耳边轻声道,一把将他压倒在了那仙草之上,
手,轻抚着他那白莲般的肌肤,探入了那隐秘的地方。


「噢…那里!」他弓起了身子,只觉得双腿之间有一种别样的舒服,「那里……」他却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啊……」只见自己胯下那粉色之物越来越粗,越来越硬,还抬起了头,一种感觉上了头,让他想捂住脸。


「这里,是感受快乐的地方……」她的声音刺激着他的耳膜,让他羞愧不已。


「啊……那里又怎麽……」他的身子又颤了颤,偷偷瞄着她的手又滑到了那粉色硬物的後面,揉抚了一下那冰
冷且柔软的玉囊,「好、好……」依旧是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他只觉得喘息因她的抚摸而加重,身体因她的言语而
发烫。


她望着他,只觉得体内那乱窜的欲望逼迫得她快要疯了。


「仙君……」她的呻吟诱得他全身酥软,「放轻松……」脱去了所有的衣衫,那一对雪峰还因此晃动了一下。


「那里……怎麽?」他望着那对圆挺的酥胸,视线落在了那硬挺的樱桃之上,那里怎会如此之大,他不解,似
乎与他的不一样,「那里怎又……」视线又滑落了下去,而她的身下也与他不同。


「呵呵…」见他如此,她只是轻轻地笑了笑,「仙君别疑,男女,本就不一样。所以,才能行那快乐之事……」
她轻声教导着,拉起了他的手,将那一对雪白的玉手放在了自己的双峰之上,「这里,比男子的更为柔软,人称『
温柔乡』


……」


「嗯……」当他的掌心触碰到了那硬挺的乳尖,手指陷入了那柔软中时他只觉得口中更为湿润了,忍不住咽了
一口唾沫,只觉得下身越发地肿胀。


「喜欢它们吗?」她一边握着他的双手,帮他揉抚起了这一对酥软,一边用那魅惑的眼神勾挑着他的耐性。


「我……」他却不知作何感想,但这样摸着,的确很舒服,想了想,还是答曰,「喜欢……」说罢,又微微加
重了手上的力道。


「嗯啊……」她微微张口,吐出了那欢愉的气息,下身早已湿润无比,「仙君,朕欲要你……」


「要……我?」他有些不解,她到底要怎样要了他。


他仰视着她,青丝散落在胸前,沿着小腹滑落在了腿间,些许几根还碰到了他那坚挺的粉色硬物上。他只觉得
那肿胀的地方从舒服变得有些难受,似乎总是缺少了什麽似的。


「嗯……」有点急躁地扭了扭身子,他只觉得口中越来越干渴,「好难受……」


「呵呵……」她俯视着他,微微降低了身子,让自己的蜜唇刚刚碰着他那未经过人事的私处上,轻轻地摆动了
一下胯,研磨起了那稚嫩的顶端。


「啊……」他蹙眉惊呼,从未有过的感觉瞬间将他包裹了,「好舒服……」只觉得自己已被那欲火给焚烧了,
全身热浪滚滚。


「仙君的第一次,朕要了。」她一边说道,一边慢慢往下坐去。


「啊、啊啊……」他看着自己的硬挺没入了她那湿润的蜜口之中,有些惊慌,但更多的是那爽快感。


「噢……」她仰头轻哼,「仙君之物果然并非凡物……」轻声赞道,并用力用那蜜唇吮吸亲吻了一下他那粉色
的可爱之物。


「天啊……好紧!啊…」还未呼完便觉得越来越紧,那湿滑的内壁明明就是那麽地柔软,可後面可怎麽感觉到
还有一股硬硬的感觉,用力挤压着他,让他很是疼痛,「轻点……」


「放轻松……一会儿就舒服了……」她微微蹙眉,忍耐着,不愿将初经人事的他给弄得更疼,但她实在是想驰
骋在他身上。


「你很难受吗?」他见她额上都冒了汗,眉头紧锁着,自己虽说也很疼,难道她也疼的?不禁心想。


但她却摇了摇头,俯身下来,轻吻了一下他的唇。渐渐的,在她的爱抚之下,他全身放松了些,而她,则慢慢
地挪动在他的身上。


「嗯……」他双手放在胸前,抵着她的肩,感受着她那一下又一下的吞吐,疼痛渐渐消去,更多的是那快乐,
不知为何,他很想发出那欢语。


不知何时开始,他只觉得她体内的那通道越来越滑,而伴随着的更是那因抽插而发出的扑哧声更让他觉得全身
燥热。


「好舒服……嗯啊……」他只觉得自己的双眼都朦胧了,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滚烫的蜜水沿着他的硬挺,
滑落到了自己那冰冷的玉囊上,还滑向了那後面更为羞涩的地带,她的双乳磨蹭着他的胸膛,小腹更是紧贴着他的
腰间敏感,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陷入了那蜜糖之中似的。


「仙君……嗯……」她渐渐地有些狂躁,似乎是那抵抗被制御的幽精在疯狂,「好热啊……」坐起了身子,前
後摇摆了起来,那蜜汁也因此四溅了开来。


「啊啊啊啊……」他摇着头,只觉得要被绞断了似的,隐约看见自己的龙根出没在那不断收紧的蜜口里,被包
裹的感觉让他欲生欲死,「快、快停下,我不行了!」也不知是怎麽了,只觉得有一股欲望在不停地往那被吮吸的
地方冲去,他觉得意识在渐渐地脱离他。


「仙君……射出来……将那名贵的精华射来朕的体内……唯有那浓白的精华能制御朕……啊…好舒服…又胀大
了……」她上下吞吐了起来,不断压榨着这根粉色的硬物,「嗯…嗯…」


「天啊!太疯狂了!」他整个人也都痴狂了,双手抓住了她的娇臀,用力地将自己的硬物往那蜜穴里刺去,就
像是打桩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撞入了那里面,「啊…嗯啊…太舒服了……太舒服……要不行了……不行了!」汗水
浸湿了他的发,他疯狂地摇着头,用尽全力将自己的稚嫩硬挺挤入那蜜道之中,「噢……」一声低吼,只觉得有一
股滚烫的玩意儿从自己的体内喷发了出来,那粉色的硬物一胀一胀的,感觉像是胀满了那蜜道一般。


「仙君……」她匍匐在他身上,感受着那浓浓的精华,什麽良药都比不过那仙子的初精来得疗效好,全身颤抖
了,一个哆嗦,下身也喷涌出了那浓浓的蜜液。


「好烫…」他微微蹙眉,全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这到底是什麽……太美好……」他已不知,自己已脱离了
那仙道,踏上了那不归路。


第三回是否悔?是否恨?


乌黑的金砖上是那赤色的木柱,上面雕刻着那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莲花,还用金子贴面。奢华的宫殿被那百里荷
花池所包围,仙雾让这座宫殿显得虚幻、飘渺。


在这魔界之中,这里怕是唯一的净地。


身着藕色长袍的宫侍们手持镂空葡萄纹香炉碎步走向了这所仙殿,所有人都不敢抬头,总是默默垂首。不知这
有多少人,不,应该是有多少恶魔才见过这孤零零悬挂在门前的牌匾。上面的「仙蕖殿」三个金字,完全就如摆设
一般,陈设在那蓝色的牌匾中。


「参见仙君。」为首的宫侍首领走向了那内殿,给正坐在梳妆台前漫不经心修饰着指甲的人请了个安,「仙君
万福。」


「嗯。」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今日是仙君光临魔界第整整四百九十年,魔姬陛下在百花园为殿下设宴,请殿下一会儿过去。」那宫侍首领
默默地说道,他似乎有些不愿来做这工作。


「来了四百九十年了啊……」他微微抬头,面无喜色地呢喃道,回头看着那宫侍,「那有什麽好庆祝的?就因
我来了这麽长时间了?」那宫侍似乎早已知道他会是如此反应,但面色依旧难堪。


「当年救了她,她却将我』请』来了这里如此多年……」他放下了那磨石。


「咯!」的一声,让所有人都颤了颤。


「她就是这麽招待客人的啊……」他轻叹,这麽多年了,别说回仙界,他就连这魔界的皇宫大门都没出去过。


他有时在恨,恨自己当年的无知,当年的单纯,蠢到了极点……竟然为了这麽一个魔物,毁了自己的仙途。但,
有时却又像是看开了似的,见了她,又恨不起来。从始至终,她永远都是微笑着对他,将最好的给他,让他成为了
这魔界後宫中权力最高的「客人」。


他还记得当年在仙界里,与她初次云雨後,自己被诸仙训斥,就连那观音菩萨,也剥去了他将来升作莲花座的
资格。他哭了许久,可她却没有因仙人们的怒斥而离去,只是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


「朕……我叫紫韵。」待他流干了眼泪,她说的第一句话,「他们唤你水华,我也能这样叫你吗?」


他只觉得心中有无数的气,可看着她的脸,他的气却无处可发。


「未了红尘,劫数,还未遭完呢!」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如来佛祖,突然笑着说道。


「孩子,跟她去吧,该是什麽就是什麽,将来你若能成为菩萨的莲花座那便是你的造化,若不能,那也是天注
定的。」紧跟着说话的竟是那大肚子的弥勒佛。


「许久未见了。」她先是笑着跟那二人点了点头,「水华仙君若是愿意,在下愿请他去魔界做客。」


「哈哈…做客做客…小住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好。」如来佛竟然没有说那长篇大论,只是大笑道。


「老兄你想泄露天机,也不用这样明显吧?」弥勒佛挠了挠自己的肚子笑道。


「……」他只是望着那二位佛祖,一时间心更乱了。


他不懂什麽天机,只知道打他有意识以来,就想着做那菩萨的莲花座。如今,因她而不能再走这条路了。她给
了他新的快乐的同时亦给他带来了灾难。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地思考,可这二位佛祖即使给他指点了迷津,却竟也
是向着她的。


「怎样,和我走吗?」她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那笑容,灿烂得就像是那朝晨的太阳。


这是一个恶魔所拥有的笑吗?他不禁被这笑容给迷惑了,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紫姬。」此时弥勒佛唤了一声,然後向她招了招手。


她冲他笑了笑,然後松开了牵着他的手,往弥勒佛那边走了去。他只见弥勒佛与她耳语了几句,然後她又返回
走向了他。


「走吧。」她再次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离去。


弥勒佛到底与她说了什麽,四百九十年来,他都没有主动开口问过。可他真的很好奇,但这四百九十年的磨练,
让他懂得了在这宫廷中不要表现得自己太有好奇心。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她的客人,还是男宠,在这後宫之中,没有一个男人是有名分地跟着她的。她男宠无数,
还有些许像他这样的「客人」,可谁都不是她的丈夫,乃至是侍郎。他算是他们中间地位高的吧?不禁自问。过去
有时,她会让他帮她料理一下这後宫的事务。想到此,掰指一算,这一次的料理,竟也已料理了百年。


「殿下……」宫侍首领见他陷入了沈思,便轻声试探地开了口。


「回了紫帝,说我一会儿就去。」他轻声答道。


「诺!」那宫侍首领没想到这麽容易就让他答应了。


「紫帝……」一边让人为他梳发,一边轻喃着。


过去,他不知道她是谁,为何一个恶魔能随便出入仙界。直到随她来了这魔界,望着那黑压压跪了的一片人他
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魔界阴界的帝姬,与她的哥哥紫皇一样是那传闻中的大恶魔。


放下了梳子,他起身往那百花园去了。远远的,他便能看见那身着烟紫色绣金龙袍的她坐在那上席,独自喝着
那小酒。而她的那些「客人」们,男宠们也都到齐了。而他还未入席,宫侍们便已开始高声呼喊着,通传了去。


他能看见她发现了他,也能隐约看见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


「明明就是一个大恶魔,怎麽能拥有如此般温暖的笑?」每次见到她,他总是在心中默默想道。


「参见水华仙君!」周围的人们都开始向他行礼,不因其它,就因他是这後宫之首,掌控着他们的经济大权。


「水华,坐。」她微笑着挥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在她身边。


他本能地微微垂首行了个礼,似乎已经习惯了坐在她右手方。


「今天是水华来这魔界整整第四百九十年,也是水华化作人形第四百九十年,如果算,今天也算是水华的生日
吧?朕就擅自做主在这里设宴,为水华庆祝一番。」她这个说辞说了许多次,可每一次却依旧还是要说出来,「十
年後,水华的五百岁诞辰,朕一定会为水华大摆筵席,将文武百官都请了来。」「恭喜仙君!」周围人的祝贺似乎
有些吵闹。


他只是暗自心想,他似乎真的是被她困在这里了,大家似乎已经觉得他在这里已经是理所当然了。可有谁还记
得,他只是一名客人……「陛下,水华可以有一个要求吗?算是讨要生日礼物。」他最终忍不住开口。


「请说。」她依旧是带着那熟悉的微笑,对他更多的是那尊重。


望着她的笑,他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想……」哽咽了一下,想离开的话怎麽突然变得那麽的艰难?


「嗯?」她眼里微微闪着光芒,与她肌肤上的冰晶光芒想融为一体。


「我想回仙界!」一鼓作气将话说了出来,他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在她的面前总是会呼吸困难。


第四回何是情?


「我想回仙界」他的一句话让全场一下子静了。


所有人都悄悄地望着那帝姬的脸色。他不知为何,只觉得自己呼吸开始有些困难,是因为害怕看到她的某些脸
色吗?


愤怒?从未见过……嘲笑?她也从未如此对他过……难过?她……会吗?


「真的?」但她却只是轻声反问,眼底反射着那阳光,让他看不清,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嗯……」他却轻微点头,「来了四百九十年了,什麽样的客人,都该回会去属於自己的地方了。」默默垂首。


「原来……仙君从未将这里,当做过自己的地方啊……」她却轻声叹道,声音轻的只有他能听见。


「我……」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那仙池中不知呆了多少年,初化人形便是因为她,随後与她来了这魔界皇宫,一待就是四百九十年。那仙蕖
殿是她为他而建的,那百里荷花池是她为他而挖的,每一处都有着那芙蕖的刻画、雕花乃至是题诗。他默默地接受
了这一切,起初未想过这是否应该,不知过了多少年他才在想,他是否能接受这些?但她却什麽也没说,来时总是
给他带来欢乐与笑声。他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他是其他仙人口中所说的大恶魔,凶残、冷血。而她留给他的那灿烂
的笑容,反而是他人所没见过的。


他不知她为何对他如此好,是因为赎罪吗?毁了他的前途,让他永远只能做那一池小仙。让他来了这魔界,给
了他那其他仙人所无法享受的待遇,成为这魔界宫廷里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他是否不满足。不,他对她其
实没有任何抱怨。只是他永远都无法忘记当初观音菩萨的训斥──他永远也无法成为那莲花座。


她给了他一切美好,却毁了他的梦想。


他不甘,他只愿回归那仙界,凭自己的力量,重新夺回那成为菩萨莲座的机会。


「打我从一朵普通的芙蕖经沐浴了仙气,有了自己的意识起,我就只有一个愿望──成为观音菩萨的莲座。」
他望着她,缓缓答道,「虽说菩萨否了我的机会,但我还是想回去,重新修炼……让菩萨重新给我一次成为莲花座
的机会。」他望着她,不再转移视线,「还望陛下成全。」此时这装载了上千人的场地,竟是鸦雀无声,寂静无比。
全场似乎都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好吧……」她最终只是微笑了笑,「明日,朕便亲自送仙君回归仙界。朕会亲自向观音菩萨请罪的。」


「……」他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轻轻垂首道了一声「谢谢」。


「那今日,便也是为仙君送别了。」她拿起了那琉璃杯,将那杯里的酒一饮而下。


他不知,她饮下的那酒,在她来尝究竟是何味道。只觉得,她的笑,越来越苦涩。


夜,仙蕖殿里夜明珠照亮了整座宫殿。宫侍们都在忙着收拾着这位仙君的行装。


「殿下,这些东西是陛下命奴才送来的,说是都是魔界独有的宝物,让殿下带了回去,送给各路仙君。」那名
宫侍首领再次带着一队宫侍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各种各样的宝物。


「让她费心了……」他轻声道,他知道她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就连那帮他与各路仙君疏通关系的东西都准备了
上。


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有一种罪恶感。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就是她……」他咬了咬下唇,不解。


「看来真的是时机还未到啊……」背後,突然传来那一声幽幽呢喃。


他猛地一回头,她竟站在那殿中央。


她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些个宫侍退下。待所有宫侍都退了出去後她才缓缓走过来。


「当年弥勒对朕说,缘来,挡不住。你若要遭完那万劫,必要等那合适的时机。我或许可以帮你。但如此看来,
我这里,是等不来你的时机了……」最终她又将那自称换了去,仿若那时,她安抚正在哭泣的他时一样,「紫韵自
问能等来仙君缘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陛下……」他有些慌了,当她说着那仿佛是与他真的失
之交臂了时,他竟慌乱了。


「水华。」她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地拥住了他,「答应我,不要後悔自己的选择。」


「嗯……」他感受着她的体温,她微微的颤抖,四百九十年来,他第一次发现,她抱着他的时候,是那麽的温
柔,那麽的小心翼翼。仿佛,并不只是愧疚,还有那麽一层别的意思。


「明日一别,不知将来相见是何夕……」她拥着他,仿佛是在努力记住他的味道。


四百九十年来的相处,没想到换来的还是一场分离。


「陛下……」他感受着她的拥抱。


他被她拥抱过无数次,可惟独这一次,感觉就像是当年在那仙界时,她拥着他,唤着他,感受着他们彼此的激
情,那麽地真实,那麽地美好。为何在过了四百九十年後,他才再次有了这种感觉?


手,反环绕上了她的背,尽情地感受着她的体温。


「陛下……还能与水华,行那最後的一次快乐之事吗?」他轻声开口,一抹绯红悄悄地窜上了他的脸。


她微微抬头,望着他,露出了她那灿烂的笑,然後踮起脚尖,将唇覆在了他的薄唇上。


「嗯……」轻轻地喘了一口气,他只觉得她的唇好甜蜜,张开了唇,伸出了那灵舌,与她的舌舞在那空气之中,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她面前。


她拥着他,倒进了那柔软的床榻上。将他压在身下,用那修长的腿磨蹭着他那敏感的小腿肚。手滑过了他的腰
间,熟练地找到了他腰间的敏感点,挑逗着他,一点一点地将那欲火拨到最大。


「啊……」他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她的挑逗,只觉得这一次的感受尤其深,自己的身子也比往常敏感了许多。


忍不住扭捏了一下,他只觉得自己胯下的那羞涩之物,渐渐地抬起了头。本能地夹紧了双腿,那柔软的玉囊也
被夹在了腿间,那隐约的满足感袭击了他。而她的吻则沿着他的唇滑向了他的颈,在那上面轻轻地舔舐着,轻咬着,
但是并未留下那让人羞涩的红印。她的手更是伸进了他的里衣,捏住了他那已然硬挺的茱萸,揉搓了起来。


「嗯啊……好、舒服……」他的喘息在不断加重,每当她吻一下他,捏一下他,或者是勾一下他,他都觉得阵
阵酥麻向胸前的两点窜去,一阵又一阵的,弄得他总是微微地抽搐起来。


「水华……你真的好美……」她望着他,含住了那颗硬挺的茱萸,用那香软的舌包裹了它,吮吸了起来。


「陛下……」他猛地睁开了眼,胸前的刺激让他张大了嘴。


「若可以,我真想将你永远地留在这魔宫之中……」她重重地咬噬了一下他那脆弱的乳尖,双手紧紧地环绕在
他的身上,想将自己与他融为一体似的。


「呜……」他轻声地抽泣了起来,不是因为那疼,只是因为她那从未说过的霸道之语,哽咽,只是想将那泪水
咽进肚子里。


四百九十年来,她对他,原来并非只是那相敬如宾的感情。那激烈的感情是什麽?他却无法找到答案。


「啊……陛下!」呻吟,在这一夜里响彻了整座宫廷。


第五回悲离


她在他的身上重重地喘息着,她的汗水因那疯狂的律动而滴落着,她为他呻吟,为他悲鸣。


那不断收紧的密道是那麽的甜蜜,那不断摇晃的酥胸是那麽的美丽。青丝也遮挡不住她那泛着冰晶光芒的雪肤,
那玫瑰的色泽就像是那红蚁,爬满了她的全身,侵占着那冰肌,啃食着那玉骨。


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霸道与强硬,仿佛是白日里挤压了许久的心情一齐爆发,接而肆虐在他身上,每一个动作
都在述说着她的不愿,每一个呻吟都在挽留他的离去。他不知道自己因此达到了多少次高潮,可每每稍作歇息,她
又会助燃了他体内的欲火,让他再次沈沦於那欲海之中。


「不、不行了……陛下……受不了……」他已无力,重重地喘着气,双手挥舞着,可却碰不着她的身躯,「又、
又射了……啊……」只觉得自己的玉茎又膨胀了,一下又一下地吐起了那浓白的液体。


他全身抽搐着,已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只觉得他们彼此都被那四溅的蜜水所洗礼。


「哈……哈……」她不断重喘着,一个虚脱,倒在了他的身上,「水……华……」昏迷前,还不忘呼唤他的名。


「……」他已无力应答,唯有将她搂住,感受着她依然在抽搐的蜜道挤压则会他,「谢谢……」梦中,他恍惚
呢喃,「谢谢你给了我这麽多年的快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最终还是会离去。


朝霞撒入了这仙蕖殿,它仿佛第一次散去了那仙雾,展现出了它的本来面貌。


而它的主人如今已穿上了那仙衣,准备离去。


「走吧。」她只是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他微微点头,跟在了她的身後。这一次,她没有再牵起他的手。他从後方望着她的背影,她依旧穿着当年那件
镶满黑水晶片的外衣,仿若是要给他们之间画上一个句号一般。踏上了那飞往仙界的飞舟,他回头望了望这陪伴了
他四百九十年的宫殿。


无人来送别,无人来悲泣。仿佛他来时怎样,走了後也不会有所改变似的。


他的腰间挂上了那百宝囊,这是她送给他最後的宝物,那里面盛满了她留给他的所有东西,除了那所宫殿,那
座池塘。


飞舟渐渐飞起,他再次回首,俯视着这整座魔宫。不知是否幻觉,那荷塘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座
孤独的宫殿。心里像是缺了一个口,里面的东西滑滑地流淌了出来。这是什麽感觉?他依旧不解。


而没有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这仙界。


「魔姬……」天宫的守卫们都有些动摇,谁也没想到这位魔界帝姬会突然来了这仙界。


「魔姬,今日是王母娘娘的诞辰,不知尊下是否有礼帖?」守卫们挡住了她的路线。


「朕今日是来归还人,不是来赴宴的。弥勒去哪儿了?」她只是冷冷地答道,态度无不傲慢。


「今日众仙家都前往了王母娘娘的宫殿!凡入席者必持礼帖!」守卫似乎不愿放她入行。


「你也说了,进王母的宫殿而已。朕只是入这仙界大门,难道还需要不成?


仙界何时如此待客的了?」她的狂傲似乎从未收敛过。


但他确实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她,而他看着这些守卫们的表情,像是已经习惯。


「今日与往日不同……」


「闪开吧!」她却不等他们说完便挥了挥手,「水华,走。」大步流星地往里面去了。


「你!」守卫们整个都疯狂了,可他们却自知无实力来阻挠她,「快去禀告天蓬大元帅!」


「那只小猪怕也不见得能拦得住朕!」她讽笑了一声後带着他离去了。


他望着她,微微有些诧异。但随後又想了想,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她。


再次来到了那荷花池,那从未变过的景色让他顿时热泪盈眶。可那池中的花仙们已不是过去。


「他们也都化作人形了吗?」寻不着自己的兄弟姊妹,他哽咽了。


「都去王母那里了吗……」她却独自嘟囔着,「水华,走,上王母的宫殿去!


正好我也将你的事解决了去。」


「唉?可是我们没礼帖……」他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可随即又想到,这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屁话,什麽都不能
阻拦她想要做的事。


而就是这样的她,竟然答应了他的离去。


没一会儿她便带着他来到了那瑶池金殿,此时那里竟热闹无比。


「魔姬来了……」而伴随着一声熙熙嚷嚷,随即周围静了下来。


「哈哈…好久不见了,紫姬!」而打破沈静的不是别人,正式当年那乐呵呵的弥勒佛。


「缘分啊……」而随即出现的还是那如来佛。


「两位许久不见了,今日紫韵是来请罪的。」她却突然说道。


「噢?」弥勒佛微微挑眉,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他,「原来如此……」音调有些降低了。


「呵呵,无碍无碍,时机未到罢了。」如来佛只是笑了笑。


「孩子,你还有一番苦难要经历啊……」弥勒佛笑着对水华说道。


「见过二位佛祖……」他只是轻微地行了个礼。


「观音呢?」她开口便问。


「他?在太上老君那儿呢!你还是别去碰钉子的好!」弥勒佛挠了挠肚子。


「哟…本宫当谁来了呢…原来是紫帝。」还未等紫韵开口,来人竟是那王母。


「许久未见了。」她微笑着,微微垂首示好,「听闻今日是您诞辰,祝您万寿无疆。紫韵这为您带了一份礼物
来。」说着便拂手指了指水华。


「噢?」王母微微挑眉,看着他。


他则有些不自在,赶紧行了个礼。他不知道紫韵在打什麽算盘,会怎样将他弄回这仙界,送礼什麽的虽然让他
听着有些不舒服,但貌似他还是有机会回来这里。


「缘来缘去,一切都是空幻罢了……」如来佛此时缓缓开口。


「老兄,你还是别再明目张胆地泄露天机了!」弥勒佛捅了捅他。


「听二位佛祖所言,这孩子身上还必有故事啊。」王母笑了笑,审视着水华,「他身上,已沾染了不少魔气。」


「紫韵罪过,留仙君在魔界四百余年。」她轻声开口,「今日将仙君完璧奉回。」


「呵呵,紫姬啊紫姬,你真是爱说笑。这孩子打被你染指开始,又曾能够完璧归回呢?」王母轻笑了一下。


「呵呵……」周围的仙官们也立马轻笑了起来。


而他的脸色却也立马刷白了。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的妄想。


「莲,出淤泥而不染。怎样染了,都还是那圣洁的花朵。王母难道连这一点都不知了吗?」她却毫不客气地反
驳了回去。


「这孩子当年破了色戒,早就不能位列仙班!」此时开口的是那观音,「更何况妄想做那莲花座?他早已不洁!」


观音的话语字字如针,全都刺入了他的心底。


「观音啊观音,妄你还是菩萨!一点菩萨心肠都没有……」她的话也越来越冷。


「你!」观音似乎是见了她就气。


「菩萨心是否又魔姬来评断,是否有些不妥?」而此时开口的是那太上老君。


「哈哈!」她却仰天大笑,「你二位是不喜我,而欲牵连他人。朕,还是不给予任何评价的好…」


「够了!」王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争论,「紫姬今日即来了,那也是缘分。


本宫就给这孩子一个机会,让他重新修炼,只要他能熬得住。」她不再去看观音与太上老君二人,望着王母。


「谢王母。」她鞠了一躬。


「噢……」周围人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她,谁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魔界帝姬竟会向别人鞠躬。


「哈哈哈…收留一个孩子换来紫姬的一个尊重,本宫还是赚了。」王母开心地笑道。


「水华,还不谢谢王母。」弥勒佛提醒了一下那已凝在原地的他。


他看着那鞠躬的她,他整个人已经呆了。


「她竟为了我……」有些站不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仙人们的唏嘘,王母的冷言,观音的怒视都已
不重要了,此时他只是望着她,喉咙有些沙哑,「陛下……」


「今日起,你便弃了这仙身,重新回到荷花池中修炼吧!」只听见王母一句话,他什麽都还来不及说便被迫变
回了那一朵莲花。


「紫韵……」他若还有身体,此刻,他的脸庞便已被那泪水所洗刷。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悲哀。而他却被送往了那荷花池中,重新修
炼了起来。


「紫韵……」望着她曾经来到的地方,他只觉得心都碎了。


而她亦再无来过这荷花池。重新沐浴了那仙雾,感受了那佛祖教诲,他一日又一日地在这荷花池中。可心,早
已不如过往那样,能够真正地沈静下来。


「不要後悔自己的选择……」每夜入睡前,他脑海中响起的都是她的声音。


日复一日,这,又不知过了几百年。


「芙蕖本是一池仙,奈何君过错采撷……」这,又是谁的沈吟?


第六回思念,愿为你放弃


轻灵的笑声从那石桥上传了来,这一朝又不知为何时?下界多少年?她是否还记得他?仙人们的嬉笑声渐渐远
去,荷花池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这些年来,他鲜与其它水生花仙们聊天。他们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成日嚷嚷着他们听来的故事。而这其中,亦
包括他的。


「过去也有一位水华仙子,不过听闻是给那魔界帝姬摘了去。」「啊…真是可怜,被那种魔物给糟蹋了。」


「听闻他啊,後来又被魔姬给弃了呢!」


「是吗?」


「好像回了这仙界,但却被王母娘娘给一击打回了原形,自此都没有了那下落呢!」


「真是可悲啊………」


「所以说啊,还是别乱跟陌生人走了的好……」「呵呵……还是我们这样好,终日聆听佛法,沐浴日月精华,
将来若能化了仙身,我们也能位列仙班了!」


「是啊,所以今後不论什麽人来了,咱们都得自持身为仙子的高贵与矜持!」「是呐是呐…」


花仙们快乐地聊着那闲话,而他永远都是默默不语,只是望着那石桥。


「这里,你竟再也不会来了吗?」他在心中默默地问道。


风儿吹过,这仙界里似乎又多了那麽一魔物。


「芙蕖本是一池仙,奈何君过错采撷……」是谁在沈吟?那低沈的男声透着那浓浓的魔力。


「谁?!」花仙们亦感受到了那股子魔力,惊慌了。


仿若那日一般,周围的仙气又散去了。而他,没了过去的惊慌,反而是有些期待。


「不知那朵芙蓉花是否还在……」来人身着黑色长袍,墨色的长发随风飘散,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邪气。


「谁在那儿?!」大胆地依旧是那木芙蓉。


「花儿们不必慌张,朕,只是来观景。」来人是一个男人。


他望着岸上的男人,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袭击了他。


「你是谁?」荷花忍不住开口问道。


「朕乃那魔界的帝君。」那人缓缓开口。


而这时,他才看清了那人的面貌,更是一惊。


「紫皇!」轻声呼道。


「哦呀…看来有仙君知道朕啊!」被他唤作紫皇的男人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紫皇是谁,她的亲哥哥,魔界阳界的皇帝。


一万年前,世界被分为了阴阳二界,分别形成了男尊与女尊的背景。紫韵是阴界的皇帝,人称紫帝。而她的哥
哥名唤紫英,是那阳界的魔帝,又称紫皇。而他,在那魔界的皇宫里待了四百余年,又怎会没见过这位紫皇。


「呵呵,原来是你。」而紫英却笑了笑,走到离他最近的岸边,笑了笑,「水华仙君,好久不见。」


「紫皇陛下……」他,脱口而出。


「他是……」周围立马一阵碎碎语,「难道他就是……」大致的话语也就是那些。


而他此时的注意力却只在她的哥哥身上。


「好久不见了……」他如今只能微微地弯一下那腰肢。


「啐!」旁边的一朵玉环一下子就火了,「亏你还是这圣洁的莲花,怎能向那魔物行礼?!」


但他却当这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望着紫英。


「真是幸运,想来看看你,还真给我找着了。」紫英开口道,「韵,近日身体不大好,怕是那幽精乱了过头…
…」


「她怎麽了?!」他一阵惊呼,生怕她出了什麽岔子。


「哦呀…你担心她?」紫英微微挑眉俯视着他,「朕当你当年是什麽也不眷恋了,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呢!」


「我……」他被堵得哑口无言,此时,他又有什麽身份去关心她?


「好好修炼吧,不要辜负了韵的一片苦心。」紫英最後说道,「朕也真是的,怎麽想着来你这儿了……」说着
便转身自言自语地离去了。


「陛下……」而他此时已经心神不宁,心思已经完全飘去了那魔界宫廷。


「低俗的玩意儿!」周围的花仙们用言语践踏着他的尊严,「看你这个模样,永远都无法得道!不,是该入了
那魔道!」


花仙们的恶毒言语仿若那耳旁风吹过,他完全沈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的心,好痛好痛。原来她已经在他的
心底种下了那麽深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夜幕降临,花仙们也骂累了都休息了去。而他,却依旧盯着那石桥。


「紫韵……紫韵……」他此时只想迫不及待地去看看她怎样了,慌乱已经完全笼罩了他。


不要後悔自己的选择……他还记得她对他说的话。可他,早已後悔当初选择离去。


「呵呵…」远处传来了那熟悉的笑声。


「佛祖……」他看见那逐渐走进的弥勒佛像是看到了那救命稻草一般,「佛祖!」忍不住唤道。


「孩子!」弥勒佛大笑着走了过来,挠了挠肚子,「这个是你的,替你保管了这麽多年,今儿个该还给你了!」
掏出了一个锦囊。


「百宝囊……」他睁大了眼,那个是她当年送他的。


「拿着吧!」弥勒将那锦囊举在了面前。


「我……」他很想说,他要怎样接那锦囊?他明明就那人手……没有……吗?


睁大了双眼,看着举在自己面前的一支玉臂。


仿若当年,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人身。


「佛祖!」他欢喜地喊道。


「呵呵!」弥勒佛大笑了笑,然後挥了挥手,将他拉了上来,还给他套上了一件衣服。


「谢谢佛祖!」他满心欢喜地接过了那百宝囊。


「去吧。」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是!」他捧着那百宝囊跑开了。


什麽莲花座,什麽位列仙班,那些虚设之物又岂能比得上她。


「哈哈…」弥勒佛望着那飞奔而去的身影只是大笑了笑。


「你还说我来泄露天机,老兄你这行为啊……」摇头的是那如来佛祖。


「弥勒,你何以将我的工作给抢了去?」而出现在如来身边的是那月老。


「一切都是天意,我佛慈悲,众生有众生之路,每一人每一物,自有自己的选择。」弥勒却大笑道,「我今天
来还东西,又做什麽了?」难得的嬉皮。


「观音若是知道了,不得气死。王母那边佛祖该如何解释?」月老挑眉问道。


「哈哈…本座不归王母管啊…」弥勒竟然大笑着离去了。


「哈哈…」如来一听便也笑了起来。


「……」月老望了望那依旧在熟睡的花仙们,想了想,还是先行撤离,省的将来王母发怒,罚不了那两位佛祖,
反倒是迁怒於他身。


而那飞奔而去的人此时正翻着那百宝囊,寻找着那能前去魔界的工具。


「仙君,这里已是天门,没有令牌不可再前进。」而阻挡了他的竟是那正在巡夜的天蓬大元帅。


「元帅,我要离开这里,放我出去吧!」他一边说着还在一边慌乱地翻着那锦囊。


猪鼻子动了动,老猪上下打量着这仙人,只想着第一次碰见如此直白、明目张胆、理所当然地让他放行的仙人。


「元帅,我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令牌什麽的,就别要了吧!」他笑了笑,塞给老猪了一个小玩意儿。


「这是做什麽?!」老猪大惊,这仙人竟然明目张胆地贿赂他。第一反应便是张望着四周,生怕被自己的属下
给瞧了去。


「谢谢元帅!」不等老猪反应过来他便掏出那飞舟,乘了上去。


「喂!」老猪愣了愣,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远去,又看了看手上的那小玩意儿,搞不清楚那是作何用,「哎呀!」
正用那猪蹄子拨弄时,里面跳出了无数美女。


水华乘着那飞舟,加速地往那魔界去了,而身後则传来了那猪八戒的悲鸣。


第七回酒池肉林


满心期待,头一次满心期待地去看她,还是去那魔界。他从未想过,自己返回魔界时,竟是如此般状态。从那
百宝囊里掏出了一面镜子,想照一照自己是否如过去,可照出来的只是那一朵芙蕖,羞红色的花瓣儿,仿若他此时
发烫的脸。


而那魔界大门,一如过往,还是那麽幽森,到了那门口,更是觉得威严。抬头望去,那厚重的石门透着那浓浓
的魔气。


「来者何人?」而守城的将领一声高呼。


「我是水华仙子,我要见帝姬……」他掏出了她留给他的令牌。


「……」那将领皱了一下眉,挥了挥手将那牌子招来了自己的手上,犹豫了许久之後挥手道,「开门!」「吱
呀」一声,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而那位守城将领也从城墙上走了下来,来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将牌子呈上。


「仙君,您走好。」简单的言语。


「……」他接过了那将领呈上的令牌,心中突然有着那不详。


「仙君!」那将领想了想又呼道。


他回头,之间她走上了前。


「属下送仙君入宫。」她开口道,「请。」


而再次来到那魔宫城墙脚下,他只想着,这里似乎没变。不知道那仙蕖殿如今用作何用?「仙蕖」二字怕早已
被撤了去吧?


那将领与守宫的将领耳语了几句,那将领投向他的目光毫不影藏她的震惊。


「仙君……请……」


他从诸魔脸上的表情看来,知道,这里已不是过去。


走到那後宫门前,那将领便停下了脚步。


「仙君,属下不能再进入里面了,接下来的……请仙君保重。」那将领在鞠了一躬後迅速离去。


「……」他望着她快速离去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这道门後的路,直接通往那乾坤殿,她的寝宫。


但当门「吱呀」地打开了後,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


「呵呵…来啊来啊…」


「嗯啊…用力点…对…就是那里…」


淫声艳语回荡在这广场上,到处都是那衣衫不整的美人,他们竟在行那龙阳之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地淫靡。


一美人一边含着另一人的龙茎,大口大口地吮吸着,还一边翘起了自己那不断分泌着蜜汁的臀部,将自己的菊
穴往那身後美人的硬物上凑了去,硬让其塞了进去。他满足地呻吟着,大口地吮吸着,而另来了一美人,却躺在了
那地上,含住了他的玉茎,而自己的手还不断地揉抚着自己的硬物。


「这……」他整个人已经呆了。


这里已完全沦为了那酒池肉林。


慌乱地往乾坤殿小跑了去,一路上还有不少美人过来搭讪他。逃离一般地跑了,但越靠近那乾坤殿,那不堪入
目的画面便越是多。许多人都混在了一起,不少妖魔鬼怪都恢复了真身,有些交合经不甚恐怖。


那里似乎有一只蛇妖,他扭动着那已化为了蛇尾的下半身,将一名美人缠绕了住,而那正在蠕动的小口一张一
合着,被那位美人挑逗在手里。而他,则不断地呻吟着,还不断地被另一美妖抱在怀里,而那成人形的玉茎还在胯
下,被那美妖掌控在手里。他呻吟着,扭动着,只想获得很多的爱抚,更多的刺激。


「陛下……」他轻声呢喃着,无视了这所有的一切,往她的寝殿跑去,「陛下……」寻找着她的身影,他脑子
里一直回响着之前紫英的话,她的幽精又无法控制了,「陛下?!」大声喊了出来。


可周围依旧只有那些个淫物在呻吟。


「紫韵!」终,他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呼唤了她的大名,「我是水华啊!你在哪儿?!」他的呐喊回荡在这宫
殿里,那些本在暧昧纠缠的淫物们竟也停下来往他这里看去。


「谁这麽大胆,在着乾坤殿喧哗?」不知是谁冷冷了一句,「打扰了陛下与我们男欢女爱……」「这里啊,只
有那淫欲,哪里是仙子该来的地方啊…是不是啊,兄弟们?」那妖蛇摆动着腰肢,一边吻着身边的人,一边嬉笑道。


他理也不理会他们,只望那後殿去了。此时他还未发觉,这整座宫殿里,都弥漫着那比情欲还要弄的一种气氛,
让人眼花缭乱,让人热血沸腾。


「嗯……」那熟悉的女声从那远处隐隐传来,充满了激情,「啊哈…」隐约还传来了那他人的高吟。


「陛下……」他的步伐从那加快又变回了碎步,一个踉跄,他似乎能想象的出那层层纱帘後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可那呻吟再诱人,喘息再沈重,一切都挡不住他想见她的心。


「陛下……」不断轻喃,撩开了那一层层的纱帘,而当最後只剩下一层珠帘时,他已能看见那内殿里的情景,
「……」心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痛不欲生。


美人饕餮宴,那龙床上,竟满是那仿若美食一般的赤裸美人们,他们等待着她的享用,等待着她的品尝。而她,
则躺在那床中央,与美人们共赴巫山沐云雨。


「陛下……」他望着她,那无法制御的幽精仿佛在那床帏间窜乱着,影响了那所有人,「陛下……」有多久没
见过她?有多久没再见到那具雪白泛着冰晶光芒的身体?有多久没听到过她的呻吟?


她驰骋在那些美人身上,可她的表情却是那痛苦的。无法制御的幽精,让她快崩溃。


「紫韵……快停下……快停下……」他的声音在不断颤抖。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一名美人大声呵斥。


「紫韵……」但他却无视那人,直直地走到了床边,「我是水华啊……」「水……华……」她仿佛是听到了他
的声音,往他这里看去,「水华……」「陛下……」「水华……在哪里?」但她的一声询问,让他凝在了原地。


「陛下……我就是水华啊……」


「你不是水华……」她的一句话,将他打入了地狱。


「我怎不是水华?陛下!你忘了当年在那荷花池了吗?」他只觉得心在泣血,她怎会不认得他。


「谁不知道陛下与水华仙子的故事,这些年有多少人想假装水华仙子,你是何人?又想来诈骗?」刚刚出声的
那美人再次开口。


「我本就是!何须假装?」他怒视着那人。


「你自己瞧瞧,与那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似?」那美人指了指那北墙上的壁画。


他顺着美人所指的方向望了去,那整整一面墙上,竟画的是他与那一池芙蕖。


「那不就是我吗?!」他喊道。


「哈哈…」而周围所有人都嗤笑了起来。


「你与他哪里相像?!好好拿镜子照照你自己吧!」美人们唏嘘着,一个个都将她簇拥在怀里。


而她则已昏迷了去,整个房间都是她无法控制地幽精。情欲,袭击着每一个人。但他却已经凝在了那面试衣镜
前。


镜中那陌生的人,是谁?


第八回谁的奉献?


呻吟依旧环绕在这内殿之中,谁诱得过谁?她那疯狂的生魂影响了每个人。


除了他,他已经如岩石一般凝在了那镜前。


心冷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回到过去是在妄想……不要後悔自己的选择……原来是这般意思……呵呵……」他凄笑着,本以为
会流泪,但是眼泪已经干凅。


那张陌生的脸,换不回他的过去。百年的修行,瞬间再次化作泡影。


「水……华……」


他僵硬地往她那里望去,她在那梦魇中呢喃。


「你为何不告诉我……」望着他,他再一次心碎,「为何不告诉我,你真的在乎我……」为何他说他要走,她
就放他走,为何不拦住他?尊重,尊重比爱还来得重要吗?


「这是你当年送给我的百宝囊,里面每一件宝物都是你让我带回仙界的。紫韵……这件素莲仙衣是你送我的第
一件衣裳,你还记得吗?」他从那百宝囊里抽出了当年他初化人形时,她送他的霓裳,「你说,三千佳丽,唯有我
一人有资格穿上它……」他将那衣裳穿在了身上。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望着那北墙上的画,画中的人穿的,正是这件泛着白色仙光的霓裳,上面绣着那
美丽的芙蕖,诱人的荷叶,还有那微露的莲蓬。


他们谁都没见过那件衣裳,也没见过这魔宫之中谁又敢穿上那样的衣裳。想模仿芙蕖仙的人大有,可谁都逃不
过那无情的惩罚。


「紫韵……醒醒……」他跪在床上,无视了其他美人,轻轻地捧起了她的脸,「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望着她虚弱的模样,他的心都碎了。


「你……啊!」刚刚那开口的美人不喜他如此触碰她,想开口制止,却被他挥了挥手,被击飞了。


「啊!」美人们都恐慌了,他们中谁敢抵抗仙君。


「你曾说,仙子的初精是制御幽精最好的东西。我的处子身……永远都是属於你的……」说着,他便将唇覆在
了她那已然被他人吻得红肿的唇上。


「嗯……」她本能地回应了起来,双手像是被冻着了似的探入了他的衣内取暖,拥着他,可她的人却已劳累得
睁不开眼。


「陛下……这一次,一切就交给水华吧……」他温柔的爱抚着她,她是他的宝贝,他的梦想。


周围的美人们都不敢做声,同样是交欢,眼前的他却一点都没有那淫靡的味道。仙子,果然与他们这些凡夫不
同吗?


「啊……」她轻声呻吟着,胸前红肿的樱桃被他用那灵舌轻轻地爱抚着,温柔地舔舐着,像是为了帮她消肿一
般,而用舌尖来保护。


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後背,帮她恢复那平静,轻揉着她那被撞得通红的雪臀,减轻着那里的疼痛。


「嗯……」他忍耐着自己欲将爆发的情欲,任由她的手肆虐在他的身上,她怎样用力掐他也好,哪怕是折磨到
了他那脆弱的菊穴也好,他都忍耐着,给她最温柔的爱护。


「好舒服……」她轻声呢喃着,扭动着腰肢,下身那早已黏糊的花园再次泛出了那清澈的琼浆,小嘴儿一张一
合地诱惑着所有人。


「嗯……」周围已有人按耐不住,用手握住自己早已硬挺的骄龙,上下律动了起来,还一边揉捏着自己胸前的
茱萸,一边呻吟着。


「陛下……」他脱去了自己的绸裤,露出了那粉色的高昂,那里泛着那透明的汁水,已然饥渴无比。


「嗯……」此时她像是苏醒了过来,缓缓地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一幕便是那身着白色霓裳的他,「啊!」可
还来不及待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他用那粉色的硬挺攻击了,「天啊……好、好大……」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每一
寸都刺激到了……啊…」又被挤入了更深,「玉宫里都被填满了……」捂着下腹,似乎都能碰到他那肿胀的龙顶。


「噢……」周围的美人们因她的些许淫语而弄得情欲四射,可他们碍於他的存在,不敢靠近,唯有彼此依偎着,
帮彼此解决这难题。


刹那间,这内殿里,再次响彻起了那淫声浪语。美人们也不顾彼此间的性别,互相攻击了起来,那龙根都没入
了那菊庭之中,美人们高声尖叫着,呻吟着,望着床中央的他们,感受着那异样的视觉刺激。


「啊、啊……」他全身颤抖着,这具身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快感,让他差点就泄身,可他必须忍耐着,他必
须让她感到那快乐才行,「紫韵……」搂抱着她,缓缓地将龙身抽插在那花穴口边,吻着她的颈,吻着她的胸,让
她感受到他的情。


「嗯……」她因那浅抽而舒服地吮吸了起来,不断地收紧了臀瓣,只想诱他入那更深处。


而他被那不断挤压的花蕊诱惑着,浅浅地刺了几回後,又重重地撞了上去。


「啊……」她蹙眉轻呼,全身都绷紧了,花蜜被撞飞了开来,花径已被撑开。


「陛下……陛下……」他便总是浅抽几下再重重地与她交合上,汁水被搜刮了出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驰骋在
她身上的感觉。双手覆上了她的双峰,一边像是鱼儿一般摆动在她身上,一边用手掌心感受着那柔软酥香。


「嗯嗯……」她紧抿着嘴,感受着他那变奏的袭击,她已弄不清他是谁,只是望着那素白的霓裳,将他紧紧地
搂在怀里,「水华……水华……」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幻想着他真的来临。


「紫韵……」听见她的呼唤,他便觉得自己的龙身就再一次地胀大,「噢…」抱住她的双腿,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好、好深……刺得好深……」她睁大了双眼,只觉得他的粗壮已顶得她快裂成两半,「嗯啊啊啊……」
听着那扑哧扑哧的搅拌声,她只觉得他已将她搅得乱七八糟,隐约还能看见那花蜜被搅拌了出来,喷洒着。


「天啊……」周围的美人们为之振奋了,第一次见帝姬被人压在身下,如此呻吟。


「不行了…不行了…」有些人已经被刺激的抱着他人猛烈地释放着那精华,而後庭还被人继续攻击着,「用力
点…用力点……陛下也是这种感受吗?真的好舒服……好舒服……啊…啊…」还在不断捧着自己的骄龙不断律动着,
想要喷射出更多的精华,别人的龙根还出没在自己的菊庭里,不断变得更加粗大。


「压我……压我……」更有人一边压着他人,一边被人攻击,身上沾满了那玉液,人已陷入了那疯狂。


所有人纠缠在了一起,只为了获得那更多的快感。而中央的他们,则大口大口地吻着对方,下身更是紧紧地贴
合着。


「嗯……」她搂抱着他的颈,将双腿都夹在了他的腰身上,不断地往上贴合。


她像是吃了媚药一般,只是一味地索取。


「啊…陛下……」他不断上下搅动在她的体内,那不断收紧的密道还有那稚嫩的触感让他快到极限,「陛下…
…水华快、快……嗯……」喊到此,他便加重了那穿刺的力道,重重地撞击了起来。


「啪…啪…」的撞击声,「扑哧」的搅拌声。四溅的蜜液,动人的喘息,一切都预示着那高潮的来袭。


「噢……紫韵!」他一声低吼,全身绷紧,将她紧紧地抱了住,那一股又一股的初精汹涌进了她的玉宫,被她
大口大口地吞了进去。


「好、好烫……」她全身一个哆嗦,只觉得被烫得要死了去,「天啊……」一声低吟,只觉得自己下身一股湿
腻,密道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


高潮覆盖了他们,也覆盖了所有人。刹那间,整座大床上,都是那飞溅的琼浆玉液,整座宫殿里,响彻的都是
那到达天堂的高吟。


喘息,从未有过如此重的喘息。那本被浓浓情欲笼罩的宫殿,逐渐冷清了下来。不论是她,还是那些美人们,
都恢复了那平静。那生魂再次安稳了下来,可这寂静,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怕。她那冰冷的眼神,述说着她是那世界
最恐怖的恶魔的事实。


「来人,将他拉下去。」她冰冷的言语响彻了整座宫殿。


「陛下……?」他凝在了她面前,「我是水华啊……」欲上前再解释。


可她再也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挥了一下手。


「啊!!」他只觉得全身都像是碎了一般,被击出了那内殿。


「他又怎可能回来这里……」她脸上唯有那愤怒,眼里更是闪过了一丝悲哀,谁也不看地下了床,离去了。


所有人都不埋着头,匍匐在她的面前,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天空仿佛被染上了那层血色,他只觉得一切都渲染成了那刺眼的红。


「紫韵……」缓缓地闭上了眼,身上的素白霓裳如今也被他的鲜血所浸湿。


第九回痛彻心扉


好痛……从未如此般痛过……全身骨骼像是都碎了一般,但所有的痛都比不上那心碎。


好冷……从未有过如此的冷意……她为何会认不出他?他只觉得那碎了的心,痛得已无法形容。


「紫……韵……」呢喃着,他只想着她,她那灿烂的笑容。但随即她那冰冷的眼神又覆盖了一切的温情。


「真是胆大…敢直呼韵儿大名的天底下也没几个人了…如今算你一个…」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他微弱地开了口,这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你好生养着吧…她那一击可有你受的了…」


「紫……皇……陛……下?」他努力睁开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有着一张与她极其相似脸蛋的人。


「这近千年来,你可把朕那宝贝妹妹给折腾得够呛了…」紫英那略带醋意的指责,「朕就那麽一个妹妹…还被
你这朵小花儿弄得神魂颠倒的…真看不出来,你有什麽好…」他打量着床上的他,「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长得也
不算是国色天香啊…」仿佛是自言自语。


水华无力苦笑,他自知,他又怎比得上紫英那种堪为极品的人物?天下间,要寻找比恶魔还美的,怕只有那天
神了。天仙什麽的,他这种小仙又岂是比得的。


「庆幸朕赶来了阴界吧!否则,你现在下场还不知道如何呢!」紫英喝了一口小酒道,「若非朕一直留在仙界
处理事务,知道你逃离天庭的消息,你现在怕只还要被天庭通缉呢!你啊…欠朕的可多了!」「多……谢……陛…
…下……」他唯有那一个字一个字地答谢。


「谢什麽的就算了,朕是没法好好地管着这妹妹,阳界的事务太多。把她交给你,总归好过那些闲花野草。那
些个莺莺燕燕的都不知廉耻,不知身份。」紫英将酒杯放下,「不过她这个人有些死脑经,应该说,是沈浸在她自
己世界里太久了,无法自拔。她没想过你重新修炼,修炼出来的不见得会和过去一样。而且……」紫英的神色渐渐
凝重了起来,「她的格言就是不要去做自己会後悔的事!


所以……」


「让她错爱了吗……」他只觉得自己像是那世界上最大的傻瓜,永远都做着那错事。


「不,是会伤了她的心……你会让她有一种感觉是她将你推进了那火坑……让你後悔。」紫英的话再次将他打
入地狱。


「那……我该怎麽办?咳咳……」一个激动,他不断地咳嗽了起来。


「你如今又委身於她,仙界是务必不能回的了。」紫英一边递给他一张手绢一边却道着那残酷的事实。


他望着紫英,只觉得自己如今已是一无所有,陷入了那绝境。


「待她心静下来,她会察觉到,你便是水华的。」紫英给了他最後的安慰,「这些日子就先委屈你在这里养伤
了。她那後院如今太乱了,朕要先去替她清扫一下那些莺莺燕燕。」说罢便起身离开。


「……」如今,他还能祈求什麽?让她认出他?让她知道他後悔了?让她继续自责?


为何总是选择错误的路?他为何总是这样?自责,怕如今是他给他自己的。


劫数,这就是劫数吗?


「咳咳……」鲜血染红了那手绢,他又陷入了那昏迷。


他的伤,不知道调养了多少日,多少月,乃至是几个寒暑。魔姬的一击,若是普通人,怕早已魂飞魄散,连那
投胎的机会都没了。当他能下床时,那外界已飘起了那鹅毛大雪。他如今是在那阳界的魔宫里。


「仙君万福,这是今日的药汤。」宫女们端来了那琉璃碗盛着的汤药,一个个都忍不住偷瞄一下他,再羞红了
脸。


他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小举动,只是拿起了那汤药,一饮而下。


「今日外面似乎很热闹……」但他察觉出了这整座皇宫的异样。


「回仙君,是紫帝陛下光临,大家都在忙着收拾呢!」那接住他放下琉璃碗的宫女应道。


「啪」那琉璃碗掉在了地上,他的手松了。


「奴婢该死!」宫女们立即跪下。


「她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竟忍不住有了想去见她的冲动。


「仙君,您身子要紧,这外面冷得很,当心冻着。您还是披上那斗篷吧!」宫女们慌乱了,赶紧去取为他准备
的衣衫。


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什麽也挡不住他想见她的心。


「紫帝陛下在御花园……」只听宫女一答,他便让人带他往那御花园去。


可还未走进,他便听见她的声音。


「真是混账,明知皇兄的身子问题,还不知廉耻地想承沐龙恩,再飞上枝头吗?」她竟然在料理她兄长的家务。


紫皇的後宫嫔妃们跪了一地。


「艳妃是吧?长得的确挺艳丽的嘛…」远远地他便能看见她勾起了为首跪着的一个女人的下巴,「但再艳的山
鸡,又岂能变凤凰?」「臣妾……」那被唤作艳妃的人声音都颤抖了,但她似乎还是想反抗一番,「臣妾身为紫皇
陛下的女人,伺候皇上,有何不对?」「放肆!陛下面前,岂容你妄语?!」旁边的总管立马训斥了起来,他们俨
然没有了过去奉承艳妃的情态,在紫韵的面前,完全是倒向了那旷世恶魔一边。


「哈哈哈…」她却仰头大笑,「打着伺候人为理由来坏了皇兄身子的人又岂止你一个。你又可曾知道她们的下
场?」「……」艳妃脸色刷地白了,她知道,得罪了紫韵她连通她的家人都不要妄想再苟活下去,可是狗急要跳墙,
她最後还是拼了,「陛下您不会是嫉妒吧?容不得其她女人在紫皇陛下身边!」「大胆!」总管们急怒大吼,「妖
妇不得无礼!」「哈哈哈…」但紫韵依旧是大笑,「算你猜对了一半,朕啊…就是不喜欢一些庸脂俗粉在皇兄的身
边污染了空气。而这些庸脂俗粉,还不如朕香炉里的香灰来得重要,有何曾能引起朕的任何一丝感情呢?」松开了
捏住艳妃下巴的手,「庸脂俗粉什麽的,还是留给那些粗人用好了。随便扔了,岂不是污染了环境?」「本宫可是
人界的公主,你不可以这样对我!」艳妃挣扎着,宫侍们欲将她拉下去,「魔界与人界修好,你不可这样对我!」
再次大喊。


可紫韵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望着周围的景色。宫侍们一把将那艳妃拉了出去。


「你……」此时,紫韵瞧见了远远的他。


「陛下……」他只觉得他的心在怦怦直跳。


她走向了他,抬头望着他。


「为何不取下那脸上的面具?」她望着他。


而他此时,脸上已戴上了一张白色的面具。


「参见紫帝陛下……」他跪了下来,向她行礼。


「仙君不必多礼。」她却拂手说道,「仙君为何要向朕下跪?」众所周知仙界的仙子们如今都是厌恶透她到了
极点。


「应该的……」但他却答道。


她望着他,透过那面具的双孔,看着他的眼睛。


「你很难过?」她轻声问道,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望着她,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哪怕是永远戴着面具,只要能留在她身边,用怎样的借口都好。


「见到陛下了……便不难过了……」他眼中的温柔恰似那一潭碧水。


她依旧望着他,在记忆中寻找着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十回六月花仙


鹅毛般的大雪飘在他们身上,彼此对视的两人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朕与仙君可曾见过?」她开口问道。


他缓缓摇了摇头。


「是吗……总觉得仙君似曾相识。」她淡淡笑了笑,「像一位旧人……」「……」即使是那面具也挡不住他的
悲哀。


「不知仙君如何称呼?」她又微笑着问道。


「在下,六月……」他轻声答道。


芙蕖亦是六月春,六月花神压乾坤。


「六月……」她喃喃道,「今晚朕与皇兄要在暖池吃宴,不知仙君可否赏脸前来?」「陛下若要六月来,六月
便一定赴宴。」他轻声答道。


「呵呵,到时恭迎仙君大驾。」她笑着然後离开了。


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经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仙君,这天太冷了,会加重您的伤势的!」那宫女开口道。


「待会儿多穿一些便是……」他则一定是要强撑着去的。


她的邀请,他岂能不去?


这有多少年了?他重新认真地开始打扮自己。修饰着那鬓角,仔细地刮了那胡须,就连那眉毛也精心修理了一
番。


宫女们都不免在旁边惊叹,天仙果然美过一般凡物。


「仙君当心路上着凉,这暖手炉里的炭火是那地狱之火来着。」临走前宫女们为他送上了那有着荷花彩釉的暖
手炉。


他捧着那暖手炉,望着上面的花儿若有所思。戴上了那半面面具,他只是轻轻地往那略微干涩的唇上涂了一层
薄薄的香膏。


暖池里,那两位主人已经到齐。当他出现在这里时,紫英略微挑眉,然後轻笑了一声又坐下了。


「朕还在想是谁呢,原来韵儿口中的六月便是你啊…」紫英开口道,「好久不见了,身子最近可好?」「谢紫
皇陛下关心,六月身体已无大碍。」他微笑着答道,施了个礼。


「仙君请入座。」而此时开口的是紫韵,她喝着那暖人的热酒,嘴角笑意浓浓。


他慢慢地坐在了那下方冒着热气的椅子上,暖意顿时包围了他。但这暖也让他止不住那咳嗽。


「仙君受伤了?」她一听便知。


紫英默不做语,只是望着二人,然後像是没事儿人一般拿着筷子摆弄着碟中的菜肴。


「无碍。」水华只是轻声答道,用手绢擦拭了一下唇角。


「仙君可否伸手给紫韵诊一下脉?」她却继续道。


水华第一反应便是望向紫英,他不知她是否会察觉。但紫英却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便还是将左手伸向了她。


而她亦无多想,那略微冰冷的指尖,落在了他的脉搏上。


「怦怦」他只觉得心跳加速,又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仙君伤得不轻啊……」她有些踌躇,「何人有此能耐伤仙君至此?六脉皆损……」「……」他默默地垂下了
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伤都伤了,又何苦追寻缘由呢?」此时紫英开了口,「你还是想想怎样提仙君疗伤吧…人家已经在哥哥这儿
疗养了许多年了。只怕这阳界的气息,与他不和。」「那仙君来阴界好了。」她竟随口就邀了他去,「朕来照顾仙
君。」他怔了怔,他可以随她回去吗?望向了紫英,紫英却是笑着夹着那菜。


「谢陛下……」他默默垂首,心里有些欢喜。可随即又想着,她竟也是如此随便地就邀人回去。果然还是如果
过去一般,宾客无数……脸色微微又沈了下来。


「哥哥不介意吧?」紫韵抽回了手,靠在了自己兄长身旁,「没有,夺了哥哥的心头好吧?」手指在兄长的大
腿上滑弄着。


「呵呵…怎麽会…」紫英却大笑,「六月自然是跟了妹妹的好,妹妹可得好好待人家。」「皇兄说什麽呢…韵
儿只是邀仙君去小住,为仙君疗伤罢了。」她却笑道。


僵硬,水华脸上顿时僵硬无比。只是疗伤罢了……并无它意吗?


「你那儿的客人不少,仙君可不是那些个莺莺燕燕,你别委屈了人家。」紫英却不以为然,点了点妹妹的鼻子。


「人家是仙家,哥哥也别随便将人家推入火坑里才是。」紫韵有意无意地说道。


「火坑什麽的,人家早跳了。就你个不知趣的,只有人家愿不愿意的,哪儿容你去多想。」紫英的话让水华的
心都揪紧了。


紫韵淡淡地扫了水华一眼,什麽也没多说。


「记着,不可以亏待了人家。」紫英说道。


「是,知道了…」紫韵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笑容,「只要仙君不嫌弃朕那里有些乌烟瘴气。」「哈哈…正好,让
水、让六月去给你扫扫那些乌烟瘴气。仙子气息好过那些庸脂俗粉……」紫英差点说漏了嘴,赶紧扯了一些其它。


紫韵扫了自己哥哥一眼,继续吃起了那小酒。而此时,水华只觉得自己全身已经冷汗淋淋。瞧了瞧她,貌似没
有发觉。


「仙君在天庭,身兼何职?」过了一会儿紫韵的话题又扯到了他的身上。


「无名小仙……」他唯有答道。


「噢?」她只是轻挑眉头,「仙子给朕的感觉,可并非那些无名小仙可比得的……」她望着他,寻找着记忆力
那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


他不禁苦笑一番,若算上过去,他只怕已修炼了近千年的道行。他的兄弟姊妹们如今也都是那位列仙班的仙官。


「你这还打算查户口呢?」紫英给她夹了一口菜塞进了她的嘴里。


「嗯……皇兄……」她嘟囔着,努力咽着嘴里的菜。


他望着她,第一次见她,像是另一个人一般,仿若一个孩子。是因在兄长的面前吗?而且,还不是在自己的宫
殿里……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吗?过去,自己竟从未发现……此刻,他不禁觉得她变得好陌生。


她回首望了望他,又扫了一眼他手上的暖炉,看到上面的莲花时,眼中闪过了一丝忧伤。


而这一切都被他瞧在眼里,心痛再次袭击了他。


「咳咳……」禁不住再次咳嗽了起来。


「这外间怕是太冷了,六月还是回宫里暖和暖和吧。这暖池再暖,天上飘着的还是那鹅毛雪。」紫英开口道。


她还在这里,他又何曾想离去?但紫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似的,还是命人送他回去。


最後望了望这暖池边上,她正在和兄长谈笑风生,想了想,他还是离去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他除了每日喝药,便是等待着与她一起回归阴界的日子。


她来这阳界做什麽?他似乎从未过问过。


一日,听宫女们谈起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紫英怀孕了,她来提兄长料理政事的。


「紫皇陛下何时有喜的?」他只觉得自己真是迟钝,从未发觉这个问题。


「他问着那宫女。


「回仙君,这陛下有孕已经六个多月了……」这宫女竟也诧异,他这位仙君都没发觉紫皇身体的变化。


「是吗……」他顿了顿,「我真该死……怎麽才发觉……应当去道喜才是……」立马站了起来,「不知,龙子
生母为何人?」「这……」宫女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仙君……这,奴婢不知……紫皇陛下亲自孕育的子嗣,从
未公布过生母为何人……」「噢……亲自孕育?」他又皱起了眉头,「什麽意思?」他来了这魔界多年,竟不清楚
这是怎麽回事,只当天下间的孩子都是男人孕育出来的。


「这……就是陛下亲自孕育的啊……并非嫔妃们所生……」这宫女的一席话让他顿时五雷轰顶。


原来这个世界,男女竟都能孕育子嗣。


「可惜……这後宫的皇子皇姬们……统统都会夭折了去……哪怕是陛下亲自孕育的太子太姬……谁让陛下的身
子是……」这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极其不愿意提起这宫中的隐晦之事。


他愣了愣,这才明白,原来此事,竟在这魔界皇宫中,成了那禁忌。想着紫英平时对他如此和善,此时,他也
不免为其忧伤起来。辛苦孕育的孩子,竟终会先自己而去。


「不知,紫皇陛下的身子到底是……」他轻声呢喃着。


「仙君,这宫里宫外都知道,紫皇陛下当年伤了七魄中的雀阴,紫帝陛下当年伤了三魂中的幽精……这伤了雀
阴,自然是……」那宫女小声道,「多的,请您就别问了……」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兄妹俩都伤过那三魂七
魄,微微点了下头,将药饮下。


「我想去看看紫皇陛下……」说罢,他便让人取来了那斗篷。


乾清宫内,他不曾想,没遇到紫英,却先遇到了她。


「紫韵……」再次看到她,他竟止不住轻声呼唤了起来。


而她缓缓抬起头,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


注解雀阴:主生殖功能的调节。


第十一回血浓于水


慌乱地一声错喊,让他有些失措。


「参见陛下!」他顿时冷汗直冒,赶紧行了个礼,生怕被她看到了自己的脸,赶紧一挥手,将那面具戴了上。


「仙君免礼……」听她的声音,她似乎有些疲惫,「为何……仙君见了朕……总是要戴上那冰冷的面具?」望
着他,脸上闪过了一丝卑意。


「我……」他有些慌张,有些难过,他又何尝不想在她面前摘下它来。


「是了,还是戴上的好。」但她却又自言自语一般,「仙君,还是不要摘下面具的好……」他不解,不懂她为
何这样说。


「韵是不能再毁人清誉了……」她又埋首,将桌上的一些奏章收好。


「怎会?!」他惊呼,他怎麽也想不到,她是如此去想。


一切都是他自愿的……


「呵呵。」她却只是轻声笑了笑,「仙君还是戴着吧。」只是如此说道。


短暂的沈默,他只是默默地望着她。


「陛下……」轻声唤道,那声音里尽是那无限柔情。


「同时要料理两界的政事,果然是有些累啊……」她揉了揉天明穴,「仙君有事吗?」她这才想起,问道。


「六月愚钝,才得知紫皇陛下有喜之事,所以,来探望陛下,顺道贺喜。」他轻声答道。


「仙君有心了,只是皇兄今日身子不适,在那内殿歇着呢!仙君的身子要紧,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她笑了
笑,又拿起了另一份奏章。


「为何不在阴界处理呢?」他突然开口问道。


「嗯?」


「不论在哪边,都还要料理另一边的政事啊。留在阴界,不也一样吗?」他微微歪了头,有些疑惑。


「呵呵……」她却笑了,「仙君不懂,朕不怪仙君。」放下了笔,「皇兄身子一向不好,韵又怎能不守候在其
身旁呢?」「这样……」他渐渐有些明白,那似乎就是所谓的亲情。


「而且……」她的声音有些低沈,脸上有些落寞,「朕怎麽也得陪着皇兄走到最後才是……直到孩子离去……」
「……」他望着她,她满脸的悲哀,他这才明白,原来她只是想分担兄长的痛苦罢了。


她明明就是一魔王,怎会如此善良?原来,他还是不了解她。忍不住走近,想了解她更多……更多……「仙君?」
她微微抬头,怔了怔,那熟悉的感觉再次袭击了他,「还有何事……?」「六月能留下,陪陪陛下吗?」他主动开
了口。


她望着他,不知为何,怎样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默默点了点头。


「朕也累了,仙君就陪朕在偏殿坐一会儿吧……」起了身,拂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偏殿里,宫女们奉上了那茶点,而他们则并排而坐。


「仙君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像一位故人……」她终还是开了口,但随即又道,「朕并无它意,请仙君勿怪。」
「怎会……」他又有多想再靠近一些她。


「每逢他生辰,朕总想着他如今是否安好?可再有修成人形?」她靠在了那椅背上,微微闭目。


「若有缘,他必再会修成人形的……」他多想被她靠在身上。


「仙君真是心地善良,奈何,他不能早日与仙君相识,说不定,在仙界也有个伴儿……」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似乎陷入了那梦境。


望着疲惫的她,他微微坐近了些,守着她,想着她。


伴儿什麽的,有你足矣……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也有些睡意,终,忍不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小憩了起来。待他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了
这椅子上,身上披着一毛毯,而她已不见。


她再次回去忙於那政事。他隔着那门望着她,第一次见她如此认真工作的模样。过去,她给他的印象总是她又
与那些男宠嬉戏去了,或者又去汇汇那些个宾客。国之大业,原来她还是有认真的时候。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守候在她的身边。她乏了,他与她说笑。她累了,他为她盖被。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不,是超越了从前。虽然,夜里,依旧是他孤枕一人。但短暂的甜蜜依旧让他感到快乐,无比珍惜。


可这一日,噩耗传了来,打乱了他们的生活。


「紫皇陛下早产了……」伴随着宫女的一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内殿。


他紧随其後,还未入厢房,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传了来。


「韵……」隐约听见紫英那虚弱的声音。


「皇兄……」她坐在床沿上,握着兄长的手。


此时,水华走了进来,被那血腥的一幕弄得有些触目惊心。早产的孩子被包裹了起来,那床铺上布满了血迹。
而那平日里谈笑风生的紫英,此刻正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


「天……」他捂住了嘴,只觉得心里无比难受。


望着紫英,想着,如此好的人,竟要一直被这种痛苦所缠绕。


「皇兄别伤心,孩子以後还会有的……」她一边拿着手绢擦拭着紫英脸上的汗水,一边安慰着其,而另一只手
则紧紧地握着哥哥的手。


「韵……可这个孩子是……」紫英脸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那悲哀,声音都颤抖了。


「哥哥……」见他如此,她立马抱住了其,「哥哥别怕……以後再生就是了……」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其,「
有韵儿呢,韵儿一直在这儿陪着哥哥……」但紫英依旧全身颤抖着。


水华望着他们,泪水滑落了下去。仿若,失去孩子的是他一般。


待紫英睡熟,紫韵则转至外殿,询问宫女们事情发生的经过。而他亦伴在她身边,宫女的回答,却更为刺痛了
他的心。


「紫皇陛下一直在小憩,奴婢们在外伺候着。後只听陛下突然一声嘶喊,奴婢们赶紧赶了过去,一看,那被褥
都被血浸透了。」宫女全身颤抖着答话,「太医一直在外守候着,这时也冲了进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陛下他…
…就已经……奴婢掀开被褥时,龙子已经出来了……」水华单是听着就觉得心在抽痛,而他知道,心更痛的是那失
去了孩子的紫英。


「都下去吧……」紫韵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缓缓地挥了挥手,「让太医好好诊治皇兄的身子……」「陛
下,请节哀。」水华走到了她身边,看她难受,他更难受。


「六月……」她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怔了怔,但随即轻抚起了她的背。


「若是可以,朕欲替哥哥受那罪……」她声音颤抖着,「这都多少次了……即使是平安生下来……孩子也活不
过那三个月……可哥哥偏偏不信邪,一而再再而三地一定要亲自孕子……我们是那恶魔……本就是长生不老,子嗣
什麽的根本就不重要,可他……伤了的魂魄,又怎样能修复呢……」眼睛已然湿润。


「陛下……」他紧紧地搂住了她,「也许,对於紫皇陛下来说,孩子,是他的梦。」如同,你是我的梦一样…
…唯有失去过,才会命也不要地去追回。


他不知她靠在他怀里难过了多久,而接下来的每一日他都忍着那春寒,来陪伴她,陪伴紫英。春天,本是百花
齐放的节日,可这宫中却如那严冬一般,寂静无比。


紫英在身体恢复了後便又谈笑风生了起来,但水华知道,孩子,依旧是他的遗憾,他一直都在努力。


这天,终於到了他们离开这阳界的日子。


「皇兄,韵儿走了,您好生保重身体。若是有什麽事,直接差人来叫韵就是了。」紫韵拉着兄长的手说道,眼
中满是怜惜。


「知道了!」紫英笑着答道,「好好照顾六月……」水华望着紫英,知道,自己一辈子都还不了欠紫英的情。


「陛下保重……」唯有拜过。


紫英轻轻地笑了笑,挥手示意他们离去吧。


踏上那飞舟,与她一起穿过了那时空的隧道。阴界的魔宫,他怀着那忐忑不安的心,再次回归。


「仙君,请。」她,如同当年第一次邀请他来这里时一般,将他请进了她的乾坤殿。


第十二回心,谁为谁逃避?


久违的宫殿,没了上次回来时的淫靡景象。有的,只是那跪了一地的黑压压文武百官。整座宫殿都透着那魔气,
举世大恶魔全都聚首在这里,应该说是女性的大恶魔们。一张比一张还要邪气的脸,一张比一张还要妖魅的脸,但
最终与她比起,就少了许多分。那墨金的地板影出了她们那一张张没有笑容的脸。


而她没有让他留在这里,而是直接差人送他去了迎宾馆,她自己则留下来处理一些事物。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知自己的那仙蕖殿如今如何?是成了他人的居所还是成了一片废墟?当年离去时,不
觉发现那荷塘在瞬间消失了,难不成,那宫殿,也消失了吗?


去了那迎宾馆,他成了这里真正的客人。


「仙君请稍作歇息,奴家就在外守着。」宫侍们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他望着这冷漠的殿堂,摆设都是那黑色。黑色的地砖,黑色的壁毯,黑色的石柱,黑色的木桌木椅。仿佛一切
都要告诉客人,这就是魔界。恐怖兼阴森,这就是它要给它客人的感觉。


那壁毯上织绣的内容是魔界过去打胜仗的情景,她,旷世大魔王披着黑金铠甲手持闪电长剑,站在她的敌人的
尸首上,俯视着众生。


刹那间,他觉得她好陌生。


「这,才是真正的她吗?魔姬……」他喃喃细语,心中不禁一寒,「可她的笑……」但随即,心中又被她那温
暖的笑容所填满。


坐在那木床上,取下了面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素袍,与这黑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一座迎宾馆啊……」终,不禁轻叹一声,倒在了那床上,被褥亦是那墨色,上面绣着那白色的曼陀罗花─
─这是魔界的魔花。


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待他醒来时,已入了夜,缓缓坐起身子,但随即一惊。


「陛下?!」他慌乱了。


她,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不知该怎麽办,脸上没有戴面具,此时若再戴上,已无作用。


「醒了?」她的声音有些微弱,她微微眨了眨眼,望着他。


「嗯……」他赶紧坐好,就像是那犯了错的孩子。


她起身,他也起身。她走向了他,他却无处可退。


「你……」她微微抬头,凝神望着他,「很眼熟。」他只觉得心一紧,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低头望着她,也不
知该如何躲闪自己的目光。被她望着是多麽幸福的事,可如今,却让他感到恐慌。


「仙君,我们是否真的见过?」她的手,轻轻地伸向了他,可在触碰到他的脸颊时停了下来。


这一次,他无法摇头。水华,这个属於他的名字,如今却成了他的禁忌。


「还是戴上面具吧……」她随手一挥,那白色的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面具回到脸上的同时,失望也爬上了他的脸。


「这迎宾馆的气氛不利於仙君养伤,仙君若不嫌弃,朕为仙君另安排了一住所。」她随即转移话题。


深夜,繁星当空。宫侍们举着那一盏盏盛着夜明珠的灯走在两旁,他随着她走在了这熟悉的宫殿里。一步一步,
走得地方都让他满怀回忆。这路为何如此熟悉?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向了自己过去的仙蕖殿。心,怦怦直跳,
不知那里如今变成何样?


池塘依在,但那满池的荷花却没了踪影。夜色虽暗,再加上仙雾缭绕,但他依旧能发下那满塘池水中什麽也没
有。那熟悉的宫殿如今挂满了那夜明珠,却显得这座宫殿无比孤寂。满怀期待地望向那牌匾,可「仙蕖殿」三字早
已无踪。如今那深蓝色的匾上,什麽字也没有,仿若这里,没有主人一般。


心里像是丢了什麽东西似的,让他默默地垂下了头。


「为何会选择这里……?」这句话他怎麽也无法开口,唯有在心中默默问道。


这里的宫侍依旧是过去那一批恶魔,他们打扫这无主人的宫殿,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望着那熟悉的屏风、
座椅,他的眼眶顿时红了。


「今日起,仙君便是这宫殿的主人了。」她轻声说道,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仿佛待在这里,会让她很痛苦一般,
「这建筑的石块与木头都是朕专门从那仙界弄来的,所以这里仙气缭绕,应该比较适合仙君居住。」他怔了怔,这
个事实,他也是现在才知道。


「陛下何以能从那仙界运来如此多的仙石仙木?」他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她与仙界的关系,玉帝王母又怎
会允许她搬来这麽多的仙物。


「呵呵,这仙君就不必费心了,都是陈年旧事了。」她只是微微笑了笑,走向窗边,「外面的池塘内本来种了
百里的芙蕖,可伴随着它们主人的离去,那些芙蕖……也自然消失了……如今……也不知那里……」她推开窗,望
着那池塘,顿时愣住了。


「那里怎麽了?」他走了过去,看到的景象自己也惊了。


那芙蓉花竟顿时挤满了那池塘,仿若当年这座宫殿主人还在一般。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望向了这位新
来的仙君。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自己整个人都将重心靠在了那窗台上,良久,「都退下……」「诺……」所有
人都立马退了出去。


「仙君……」他唤着他,不知道是唤他呢,还是在唤过去的他。


「陛下……」他微微应道,对外面的景象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的归来,又将那百里莲花给带回来了。


「啊……」外面又传来了一片哗然。


「怎麽了?」她微微有些发怒。


「奴才该死!」外面所有人又跪了下来。


「回皇上,这牌匾……」那宫侍首领赶紧匍匐在地上答道。


她冲到了外间,猛地抬头一看,凝住了。他紧随其後跟了来,也抬起了头──「仙蕖殿」三个大字,又返回到
了那蓝底的匾额上。


「怎麽会……」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恭迎仙君归来!」此刻,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冲水华喊道。


「……」他凝在了原地,此刻,他该怎麽办?


时间突然间流逝得很慢很慢,一滴、一滴地滴入那石孔一般,煎熬着他的心。


「朕……」但她却突然转过了身去,「回宫了……」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陛下?!」他望着她毅然离去的背影,彻底从慌了。


他真的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她,不高兴吗?


「紫韵!」情急之下,大喊了出来。


如同他刚重修了仙身那一日一样,在这魔宫里,大声地呼唤着她。


真正的水华,何以让您如此逃避?


他什麽也不愿去想,什麽也不愿去顾,追了上去,抓住了她,抱住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她。


「紫韵!别走!」再也不放开,他不会再给她机会任他离去。


第十三回面对面,心对心


那廊桥上,一黑一白的二人争执在了那湖中央。仙雾缭绕,谁也看不清他们在做什麽,谁也听不清他们在争什
麽。白色裹住了黑色,仿若那太极阵一般。


「紫韵!望着我!」他拉住了她,握紧了她的双腕,不让她挣扎,「我是水华!你的水华啊!看清楚我!」「
你不是!」而她,却仿若那孩童一般吵闹了起来,「你不是……」紧紧地闭着眼,依旧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看着我!」他低吼着,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强势。


「不要!」她却依旧埋着头,闪躲着。


「为什麽?你不希望我回来吗?你不愿意我回来吗?你不想我吗?不想再见到我吗?!」他只觉得那崩溃的心
终於爆发了,「看着我!」「水华,又怎会放弃他的梦……」她,一直沈溺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水华,又怎会回
来着泥泞之地……」她心中的水华,是那毅然离去头也不回的仙子,「水华,又怎会为了我再次放弃那修仙之路?!」
疯狂地喊道,这是她心中那个永远不属於她的水华。


「你知道我就是水华……是吗?」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往常的温柔,低头望着她,只想将她搂入怀里,「你才
是我的梦……有你的地方,便是我的仙境……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不可以!」她,第一次为她哭泣。


千年来,她终於因他而崩溃。


「为什麽不可以?」他笑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我,则选择了你。」「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去选择!」
她,终於正视了他,承认了他。


「这几百年,到底发生了什麽?让你变成了这样?陛下……你是那高高在上的魔界帝王啊……」他望着她,她
就如同那受了伤的小鹿,那麽自卑,那麽惊慌。


「呵呵……」她却凄凉地笑了起来,「什麽魔界帝王……连一个朝夕相处的人都不敢挽留……」原来……如此
……


「韵……」他抱住了她,再也不松手,「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你不挽留我……我也要留下。」他第
一次说着那霸道的话,「我爱你……」原来这种霸道叫做爱。


「咚」一颗石子,掉落进她心底的那一片本在澎湃的湖水,让那湖水恢复了平静。石子缓缓地沈入了那湖底,
触碰到了那砂石,没入了半边身。他的话就是那颗石子,卡在了她的心底。


「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是……这几百年里……我真的好想你……想你想得发狂……想你想得发疯……感谢
你让我疯狂了这麽多年,让我有了勇气来找回你……你是我的梦,我不会再放弃……」紧紧地抱住她,不给她逃跑
的机会,不给她放任的机会。


她被他抱在怀里,聆听着他那加速的心跳声,感受着他那温暖的怀抱。思之如狂的又岂是他一人。她疑惑了,
从何时起,她思念的,是那记忆中的水华,是自己幻想中的水华,那个得不到的水华?眼前的水华,依旧是那麽温
柔,但又多了一份霸气。


「吻我……」她轻喃着。


而他,则真的俯身,用手掂起了她的下巴,将那薄唇覆盖上了她的嘴。


望着她,他倾尽全部,将那一水柔情都揉在了那唇上。撬开了她的贝齿,将那湿滑的舌探入了她的口中,轻轻
地扫在了她的香舌上,上颚上,饮下了她口中的香啖,品尝起了她的味道。


她没有再推开他,回应着他的吻,手环绕上了他的後颈,化解了他眼上的面具。微微松开,望着他,看着这张
既陌生但又熟悉的脸。


「水华……」轻声唤道。


他笑了,她终於唤他的真名了。


六月春来春已去,芙蓉花开芙蓉悸。


「紫韵……」他在她的耳边轻唤道,轻吻着她的耳垂,轻吻着她的脸颊。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感受着他的温柔,他的细腻,他的热情。


「紫韵……」解开了她的衣衫,吻着她的颈,「紫韵……」沿着那锁骨,吮吸着那深沟,「紫韵……」揉抚着
她那柔软的雪峰,嘴唇在那酥软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印。


「嗯……」每当他吻一下,她便忍不住轻吟一声。


手环绕上了他的腰,瘫软在了他的怀里。他回来了,回来填满她的心。


「吻我……吻我……」激情被点燃,她只是搂着他娇嗔着。


他们被那沾染了情欲的仙雾所围绕,站也站不稳,唯有靠在那桥柱上,激情相拥。


「唔……」他微微蹙眉,只觉得自己胯间的羞物竟肿胀了起来,越来越硬,而自己还忍不住将其抵在了她的腿
根,轻轻地磨蹭着。


欲火烧灼着他,让他全身都无法沈静下来。双手揉抚着她那娇小的双臀,一边喘着那粗气,一边重重地揉捏了
起。


「啊…」她的呻吟回荡在了这湖上,一下子点燃了彼此心底那最干的一道柴。


「紫韵……嗯……我想进去……」他将那火烫的地方磨蹭在她的身上,双手伸入了她的里衣,索讨着她的回应。


「想在这里就被要了吗?」她却说着那让他面红耳赤的话语。


「陛下……」脸刷的一下羞得通红,他这才想起那殿外还跪了一地的宫侍们,他们若在这里发生了什麽,都会
将被那些人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水华应该不在乎这些吧?」她继续说了一句让他更羞的话语,「有传言,说上一次你回来,勾起了所
与人的情欲四射呢?」「那、那不是我勾起的……」水华顿时羞得话都结巴了,「明明就是陛下你……」「驰骋在
我身上的感觉很美好吧?」她撩起了那修长的腿,勾在了他的腰臀上,将微微有些退後的他又勾了回来,「那爽快
的感觉,比登天还快乐是吗?」腿,又滑了下去,勾了他的魂,酥了他的骨。


「陛下……」他满脸都是那被欺负後的表情,梨花带泪一般,不去看她,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地上。


「我的水华……怎麽这般可爱……」她的一只手勾起了他的下颚,说着,便又咬住了他的下唇,「真美味……」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还能有多红?还能有多烫?她那简直是要他命的话语就像是那滚烫的蜜糖,淋着他那颗小小的心。


「嗯啊…」全身最柔软的地方被她握在手,轻轻地揉着,「轻、轻一点……它们很嫩的……」抓紧了她的肩膀,
生怕她用力欺负他身下的那两颗稚嫩玉珠。


「我的水华啊…说的话都是这麽讨人喜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忍耐着什麽,「那这里,是不是也
要轻一点呢?」她的手滑上了那滚烫的硬物,即使隔着绸裤,也能感受到那跳动的经脉。


「啊……陛下!」他羞怒地瞪了她一眼,「那里……可以重一点……」脸撇开了,忍不住轻轻耸动了一下腰肢,
想得到她更多的爱抚。


「水华宝贝……」她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他,「准备要被我吃掉了……」在他耳旁预告着。


他的喉结动了动,很明显是那吞咽了唾沫一口,渐渐地,他被她勾得口干舌燥,那硬物又粗了一圈。


「吃我……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他,已经完全沈浸在了那情欲之中。


正文最终回曲终人合(高H)


星星羞得躲进了那云彩里,月儿偷偷地露出一边脸,偷望着那石桥上的一对情人儿。仙雾也遮不住那激情的景
色。


衣衫凌乱,娇嗔重喘,羞色染了那仙雾,激情燃了那荷塘。


地上是那散乱的绸裤,她那雪白修长的玉腿勾在了他的臀上,隐约能瞧见他那肿胀的粉色欲望,一下又一下地
隐没在了那花园之中。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天籁之音,从那蜜口中隐约传来。勾得人销魂,诱得人酥骨。


她身上就只披着那黑色长袍,里面的里衣已经垮落在了腰间,那雪白的酥胸因那结合而一颤一颤的,殷红的樱
桃惹人垂涎。双手勾在了他的後颈上,一边用双腿勾着他的臀,一边用舌尖挑逗着他的唇。


而他,紧紧地搂抱着她的双臀,让她坐在了那桥栏上。整个人依靠在那桥栏上,不断地蠕动在她的体内,感受
着那稚嫩的吮吸,只觉得随时他们都会跌入那池塘里。


「嗯……韵……」他与她舌舞在这仙雾里,倾心在了她怀里。


她的体香诱得他全身酥软,她的呻吟勾得他灵魂出窍,她,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命中的劫数。他甘为她放弃了
仙君位,沈沦进她的温柔乡。


「水华……好硬……越来越硬了……嗯……唔……」她一边重喘着,一边忍耐着,只觉得体内的龙身越来越硬
挺,越来越滚烫,刺得她快爆发。


「啊…夹紧我……夹紧我……吞掉我……我爱你……紫韵……嗯…」紧紧地拥住她,只想尽情地肆虐在她的体
内,感受着她酥胸的挤压,幸福,顿时溢满在心中。


「啊啊……」她抱紧了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从那桥栏上滑下,重重地咬住了他的骄龙,感受着
那被刺穿的撑胀感,「要、要不行了……嗯…」靠在那木柱上,脚尖踩着地,感受着他那滚烫的骄龙紧密的贴合。


「噢…天啊……好紧……竟然如此紧滑……陛下……紫韵……啊…嗯……」他扶住了她身後的桥栏,卖力地耸
动在她的体内。


「扑哧扑哧」的结合声从那私密处传了来,述说着那蜜汁正在泛滥。


「水华……我爱你……」第一次,第一次开口,道出了自己心中不敢说的事实,「啊…用力刺穿我……给我你
的全部……填满我……用那浓稠的玉液灌满我……」她全身都泛着那玫瑰色,肌肤也越来越烫,紧紧地卷缩在他的
怀里,只觉得自己随时会达到那高潮,「啊…好硬啊……每一下……每一下都研磨到了那最舒服……最舒服的地方
……啊…水华…你好棒……太舒服了……」她捧着他的脸,再次重重地吻了上去。


「嗯……韵……」被她的言语举止所挑逗,他已然疯狂,只想肆虐在她的怀里,「唔唔……嗯……」只觉得自
己的骄龙被压榨得好难过,瞬间要爆发的感觉袭击了他的大脑神经,「韵……我、我要射了……嗯……」加了速,
蠕动在了那温暖的蜜道里。


「呜呜……」她微微蹙眉,只是头枕在他的胸口,只觉得她体内他那粗壮的东西又胀圆了一分,将她那敏感的
花径撑得满满的,就连那蜜汁都被一下挤了出去,感受着他最後的冲刺,「啊……」一下子,那滚烫的液体就袭击
了她最敏感的禁地。


「咕嘟咕嘟」,仿佛都听得见那脉冲的声音,那浓稠的洁白玉液灌满了她那娇小的玉宫,多的还从那结合的地
方溢了出来。


「噢……」他瞬间就上了天堂一般,全身都抽搐了起来,「韵……」意识一下子就模糊了,「啊……啊……」
但她体内一下子重重的挤压却又将他拉回了这现实,「别、别这麽重……紫韵……我受不了……要断了……啊……」
努力想抽出自己那敏感脆弱的骄龙,可她那不断收紧的小口却死死地将他拽住。


「水……华……啊啊啊……………」谁知她已达到了那高潮,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衫,身体颤抖不已,一股滚烫
的蜜汁一下子便从自己体内冲涌了出去,浇灌了他的骄龙,浇灌了他的身子,浇灌了他的心。


「天……」只觉得自己被那滚烫的蜜汁淋了个遍,体内都因此颤抖了。


融合,真正因爱而融合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与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甜蜜,胜过一切。


碧水连天映红衣,灼灼菡萏孤引绿。


伊人罢舟临江映,池波潋滟散君影。


仙雾缭绕,轻舟划过。这荷塘里,交缠的又岂止是那荷叶与芙蕖。轻声笑语,唱的,又是怎样的一曲情?


「陛下……」他靠在那柱子上,望着她。


「嗯?」她坐在那船首,回头一笑。


望着他,一身素白霓裳承托着那仙味,但那略带情欲的脸上却多了一份仙家所没有的妩媚。


「荷花亦会变莲蓬……」他轻声答道。


「嗯……」她微微点了点头,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莲蓬……亦会有莲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嗯……」她再微微点头,继续等着他。


而他,脸颊上已泛了红。手微微抓紧了那衣衫,视线落在了那嫩红的花瓣上。


「过年的时候……水华送陛下一颗莲子……」咬了咬下唇,他婉转地说道。


「嗯?」她还是没反应过来。


「还有……七个月……」他的脸已经红透了,手,轻轻地放在了小腹上。


她凝住了一会儿,最後睁大了双眼。


「诶…………?」


帝姬的尖叫,回荡在了这荷花池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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